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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素年锦时》的自序想到 - [练笔·杂文]
2007-10-31
《素年锦时》我还远没有读完,现在的速度是每天一到两页,这本书大约250页左右,何时能够读完可想而知。书,各人自有不同的读法,或快或慢,或粗或细。我读书算不得快,但像读《素年锦时》这般慢的也不多见,主要是觉得此书也不妨如此来读,目前感觉效果还不错。在《碎记(4)》中,我谈到买《素年锦时》的一番曲折,唯一不变的是对其自序的好感,今天我就想来谈谈这个自序。
我们需要知道,在五花八门的文类中有一种文章叫做“创作谈”,主要是作家对于自己创作意图的一种表述,这种文章我很喜欢看,有时候自己写东西,在边边角角的地方也会谈些类似的玩意儿。一本书的序可以有很多种写法,有一种就是把它当作“创作谈”来写,其作用可能有利于读者对于这本书的理解。
请注意,我这里说的只是“可能”,事实也许远非如此。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当一位作者这样写到:“我所写的这本书,它是一本……的书”或者“我的这本书主要是……”,这里陈述的可能不是一个事实,而仅仅是作家的一种主观愿望,这种愿望有没有达到,我想应该由评论家或者读者来判断。创作意图和作品之间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我相信每一位作者都希望自己写出伟大的作品来,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可谓凤毛麟角。所以,一篇创作谈既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作品,也可能只是给予我们一种华丽的误导,我们读它的时候应该谨小慎微,不能盲目信从。
一个自信的作者也许不屑于多此一举,“创作谈”的产生可能来自对于求得认同的迫切需要和信心的缺失,甚至可以是作为一种意义的弥补,因为直白地阐述一种观念或者一个意图,远比靠作品本身将它表现出来要容易的多。当然,我们在此不再对这个问题的心理原因做更多的分析,我只是从个人的角度提出一种看法。曾经,我被陈亮大哥批评为“急不可待地想要表达自己,而不是让作品自身讲话”。
然而,在众多(其中包括属于“高屋建瓴”)的创作意图中,有一个似乎站在一条“逃遁之路”上,不管作品是否将它完全表达,我们几乎都不能说这个意图被夸大其词了。这个站在永恒避难的“逃遁之路”上的创作意图就是:谈论自己。
安妮宝贝在《素年锦时》的自序中写到:“我要写的这本书,它是一本说话的书。我尝试做一次清谈,且谈论的都关于自己。”谈论自己是一桩可易可难的事情。我们很难做到抽身事外的客观;同时,如果我们接受“最难理解的人是自己”这样一种理念,那么谈论自己也变得不切实际;但是,同样一个问题的反面,我们也可以排斥他人的存在,而只认为自己有权利来谈论自己;并且,谈论自己的范围无远弗届,既可以只是自己,也可以是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事物。如此一来,“谈论自己”变成最难把握,同时又可以说是最易把握的一个主题,所有对它的针砭评论都将因为这种没有标准的模糊性而无的放矢。因此,它处于一条永恒避难的“逃遁之路”上。
对于拥有这样一种创作意图的作品,我们简直不能简单地指认它的好坏,我只能说,它的意义很难界定。它肯定不是伟大的作品,但我们不能由此拒绝这种“独善其身”的力量,许多人也许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共鸣,但找不到共鸣却一定不是作者的错误。它是如此狡猾,以致于令人又爱又恨。
在这篇自序中,安妮宝贝接下来的一段文字非常精彩,我们用它做这篇文章的结尾:“小说让人过瘾,因为它搭起华丽的舞台,有灯光,角色,迷幻诡异,精彩纷呈。作者本身是戏子。清谈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灯光刚好打在他的头上。他说着说着,也就不是十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对别人说,还是对自己说。”
是的,选择这样一个创作意图的作者是难以分清自己的书写所面对的对象的,这是一种无指向的写作,犹如光线通过有尘土的空气或者界面不平的媒质发生漫射,而这些被射向不同方向的东西包含着各种秘密,既难以言说,书写也依然不够,有凑巧被射到了的,便觉着好,不然也就石牛入河,激不起内心的一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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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
首先要感谢popo君,在我穷极无聊之际向我推荐了《再见!绝望先生》这部TV动漫,它使我的人生从此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其次,以下这篇文章在形式上稍微戏仿了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鲁迅先生是我所敬佩的人,所以多有冒犯之处,在此先做陪过。《纪念刘和珍君》一文,曾经有段时间我是极为迷恋的,记得大一某时,我在寄予白马的一封书信里就原封不动地照抄过一遍,怀着虔诚的心态,事毕捏着酸疼发麻的手掌,觉得那薄薄四五页纸实在含量非常,于是益发佩服起圣徒的不易来。最后,上述和以下将要写到的东西多属虚构,如有雷同,概不负责,敬请见谅。(点击阅读全文)









